在弋陽,有一個地方,叫港口

江西弋陽南鄉的一個偏遠鄉鎮

上饒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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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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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作協會員;上饒師院客座教授;《三清媚》雜志編輯。曾獲青年文學新人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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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鄉村小鎮千年古鎮,宋代宰相陳康伯故鄉

弋陽港口,可以打茶、吃麻子粿,可以聽陳康伯的事跡,可以拜一拜謝疊的墓,可以去尋寶。

寶,是缺了口的茶托、碗碟、盞、盤,褪了色的陶瓶陶罐之類的舊物,真的找上個幾天,大概可以找到唐宋時候的古董,因為這里曾經有九十多口窯,在很多年前,在這個地方燒窯是一種時尚。傳說從唐代開始,港口小店村附近窯上一帶,有古窯99座,已勘實的13座古窯呈圓形、龍形、遺跡迄今已不在。那時候,整個村子都是燒窯的師傅燒制出的有碗、盅、盞、盤、罐、瓶,釉色有青釉、青白釉。

推斷港口窯興于唐,盛于宋,衰于明。因為是民窯,所以可惜了,并沒有太多文字記載。

埋著的陶碗光耀已經褪色,但各種花卉都在綻放。港口秋夏交替時分,陽光強烈而刺眼,老百姓家門口的木槿、海棠、牽牛花,港口鎮政府的紫荊花開得正紅,而羅漢又是長青,這里的人一大群如園丁般奉獻,讓港口人自成宇宙的中心迸發光芒。

不要說相對于整個中國,就相對于弋陽,港口是弋陽縣南鄉的一個偏遠鄉鎮。 小小的地方,回贈給你的是中國人的故事。

港口有很多“巴掌大”的迷你故事。本地人和因為方塘水庫而搬來的移民,他們之間的故事;而搬遷到集中安置點的村民,脫了貧、在政府壯大集體經濟“扶貧車間建設項目”找到工作,他們住的房子門前已經是一條條順暢通達的馬路。

以養蜂為志業的鄉夫婦,在墾殖場的竹林里養蜂,再養一只狗來看守;為生活艱苦奔波的大學生們,回來過暑假的過程中確有很美麗的小故事,積極地把在外面學到的知識帶回來,盡管他們沒有太多時間,父母和長輩們又經常處于勤奮種田種地做工的各個狀態。會打麻糍粿的老人用木頭一捶一捶地擊打粘稠成一團的糯米,親戚之間的往來,還有當地辦任何喜事都會吃這種地道的美食

當你走過那些價值一百萬、兩百萬、三百萬的豪宅,卻覺得眼前港口古鎮竹林間的蜂箱、柴火灶里新添進去的幾根木柴、三頭豬住在干凈又占有七八平米的專門的屋子里、聲音甜美的母親為女兒返回大學上課在家中跑上跑下地準備著農家物產,更有一絲暖意,更激起內里的仁愛之心。
這里的老百姓經常邀請客人喝一碗土蜂蜜泡的水,他們的蜂蜜是那么地純正而自己賣蜂蜜的利潤又很低微。水,是一方生態平衡的命脈。港口人喝的水,是從方團水庫引水工程而來的方團水。

方團水庫就在港口鎮。

我們從高空俯瞰氣勢和優美簡直不輸千島湖的弋陽方團水庫,更有很多上一輩的人在這里發光發熱,為了建設而離家而流下辛勤的汗水。水庫生態環境良好,水質清澈,如今實現的方團水庫引水工程,還原一方土地的自然活力,也是造福一方百姓的魄力和舉措。

一個港口鎮的普通百姓,飲用著甘甜的水時,還能呼吸著每日的清新空氣。

港口鎮的上坊林場是一個接近原生態的地方,毛竹的綠色鮮亮,水的生動跳躍,還有扶貧所種植的大片菊花無比清新宜人,天空襯顯出一種牽牛花的藍色,最令人驚喜不已的是空氣。

林場有著幾十年歷史的老房子未加修葺,但是我們愛這樣的地方,想到五六十年代在這林場工作和生活的人,是具有非凡創造力的人,是身著最樸素的工人裝、頭戴工人帽,脖頸上總搭著一條擦汗的毛巾的男女青年,盡管如今也搬走了,我們來看他們經歷過的生活,還是有勤勞的氣息,認真和滿是熱愛的靈魂。

上坊林場,一走進來,經過一個漂亮的長滿竹子的鄉間小,便是一個美過蝴蝶泉的湖。比起繁忙鬧市的街道,它被冷落,顯得破舊,可是懂得在精神上去藝術化地面對歷史的人,會知道,這就是鄉愁,這正一如故事開初那樣。

這是一個多元的世界,這是一個多元的中國。所以今天的中國大地的老的和新的,中產階級和勞動階級的碰撞和融合的故事比比皆是。如今的鄉鎮,建造起很多安置房和鄉村旅游的景觀,有著美學上的考慮。到處是活躍躍的創造,到處是老百姓過著安穩、勤勞和幸福生活的閑聊聲和歡笑聲。

今天我們感到舒適和安全的一切,圍繞著港口鎮的新修好的馬路和房屋的,那些機械的轉動聲,那種歸屬、聚合和平安的感覺,是歷史的先輩為我們留下的。

我們在鎮上那么美的、好的,浪漫的、適合旅游的老街漫步,更應該為了當地的歷史停下腳步。

公元1097年,弋陽縣南鄉的這個古鎮,宋代宰相陳康伯出生于此。

抗金名臣陳康伯,“以經濟自任,臨事明斷”,宋高宗曾稱贊陳康伯“靜重明敏,一語不妄發”,是真正稱職的宰相。宋孝宗時期,陳康伯請辭宰相,孝宗對陳康伯說“有宣召,慎勿辭”,親自召集百官為他餞行,便有“宰即府餞別,百官班送都門外”的記載。公元1164年,面對金軍揮師南下,和朝廷主和派的主動撤防,孝宗決定重新起用因病出朝的陳康伯,任命他為左相。

乾道元年,公元1165年,陳康伯因病去世,孝宗追贈他太師之銜,謚號“文恭”。后歸葬家鄉弋陽,孝宗親筆為陳康伯題寫“旌忠顯德之碑”的碑文,立碑在他的墓前。宋寧宗的時候,陳康伯得以配享孝宗廟庭,并改謚“文正”。

建于清道光29年的東壁書院所改成的港口小學,港口碼頭,還有一座建于1935年的天主教堂。而宋元之際謝疊的墓,在弋陽縣港口鄉上坊村羊角亭上,已被列為江西省文物保護單位。謝疊的氣節是和文天祥齊名的,在歷史上,和文天祥并譽為愛國主義的“二”。

他的墓不知怎的葬在了港口鎮而不是旁邊的疊鎮,他在這片土地上依舊不朽地繼續活著,因為靈魂高貴的故事,永遠不會被歷史忘卻。

謝疊,南宋末年的民族英雄,他誓死抗元的愛國精神,不事二主的忠誠,憂國憂民的擔當和清廉,如他自己所說“大丈夫行事,論是非,不論利害;論順逆,不論成敗;論萬世,不論一生”。聆聽他們的故事,閱讀他們留下的文字,確實有引人入勝的感染力,是文學和文化啟蒙,是中國文化的境界所在。

弋陽港口尋寶,那些挖寶的人是很英姿颯爽的人。

你也許會用很尖刻的話說,民窯是不值幾個錢的,除非真是唐宋時期的,不然一丁點意思也沒有。可是這便是港口人的文化,港口人挖寶的姿態就像很美麗的舞姿,他們并不以這樣投機的挖寶的事為生,只是有了來挖掘當地文化的人來,他們拼命想要展現給你看,看,我們的民窯歷史是那么地長,那么地久。

他們好像地方文化的衛士,他們或許沒有文化,充其量只知道民風民俗古跡。不怕你質疑這些瓦片和破舊的碗和酒壺是前一兩天才埋進去的,他們僅希望出自自己這樣“無名之輩之口”的港口窯,能有幸被梳理出前世今生、并且能夠再流傳。僅僅關注挖到的“寶”上是蓮瓣紋、團花紋還是菱邊紋的紋飾,僅僅關注自己內心的東西。僅僅關注自己的孩子日后有沒有機會,在粗劣、狼藉、破碎中看到優雅,看到有趣的物件,看到這些民窯所剩下的殘次品也可以被創造成一件裝置藝術。

中國人人性里最早的是非之心、善惡判斷,始自媽媽的懷抱里,奶奶的蒲扇下,爺爺的板凳邊聽的故事。于是在弋陽港口,從小到大聽得到的陳康伯、謝疊、方志敏的故事自不在少數。從小到大聽到的古窯故事也不在其數。還有上坊林場里的好生態……能想象吧,這里很少有為了一己的逍遙任性,打打殺殺、口水橫飛的風氣。老百姓吃飯吃得美味,睡覺睡得安寧,中國人的精勤努力和中國式的修身養性,都與歷史上精神的傳承相契。

不似西方人有那么多風花雪月的期待,也不可能是任何個人的浪漫放曠,弋陽港口鎮的人,從鎮政府工作人員到百姓,無一不是真正的生命無我無私地投入。

老師傅做了一籠熱騰騰的粿,分給孩子孫子們,分給鄰居和遠來的客人,他的餐桌上沒有堆積如的浪費,他還要在午飯時分把紅薯葉一片片摘下來去喂豬,對祖先留下的祖訓和對于宰相陳康伯、民族英雄謝疊的的崇拜,影響了他們的一言一行。

想必這里開村的始祖,日以耕種、讀書、燒窯而活,后來漸漸有了商貿流通,港口人的生活因他們的勞動成果而富裕起來,又以勤奮節儉的面貌展示著。

出生在弋陽這片土地上的方志敏,革命家方志敏在疊書院讀書時,是接受謝疊精神的熏陶成長起來,而如今他的《清貧》、《可愛的中國》,也傳承在這片土地的各個角落。

在門口乘涼的老人自得其樂地說,“這樣的生活環境從前想都不敢想”。老人今天也60多歲了,當年也不過是18、9歲的小伙子。過去的四十多年,他們的自信和樂觀,從物質溫飽到更重要的心靈景觀。弋陽港口,釋放著獨特的文化品格,閃爍著時代的光芒,讓你被這樣的場景吸引。

一切天長地久地,十年如一日地,五年如一日地,而你來此游覽,便也忘卻了一日的疲勞與困頓。


頭圖航拍圖片/吳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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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采集了關于弋陽的旅游靈感,這里適合與所有人共同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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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途旅游網與樂途靈感旅行家:楊怡 發布:2019.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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